埃德加胡佛:一个掌控联邦调查局48年被称为美国太上皇的人

1924年5月,美国司法部一名年轻人被总统柯立芝任命为FBI的前身调查局局长,谁也没想到他在这个位置上一坐就是48年。近半个世纪时间里美国总统换了8个,总检察长换了16个,而联邦调查局局长的名字却一直叫埃德加胡佛。他把这个当时司法部下属毫无影响力的小部门发展成美国最强大的安全机构,从国会议员到总统,从爱因斯坦到卓别林,从玛丽莲梦露到马丁路德金,无论是谁,只要身在美国就逃不掉FBI特工的监控。手握无数政客名人秘密的胡佛被称作是美国太上皇,总统背后的主人。

1895年胡佛出生在华盛顿一个中产家庭,老爹是名普通公务员。小时候的他说话口吃,通过加快语速不停说话克服了这个毛病,变得能说会道,高中时甚至加入学校辩论队。1913年胡佛考入华盛顿大学法学院,业余时间在国会图书馆兼职做管理员。在那个没有电脑的年代,这份工作锻炼了他的资料整理能力,使他在后来掌权FBI时建立起周密的档案制度。1917年22岁的胡佛毕业,获得法学学士学位,在亲戚推荐下成为司法部一名普通文员,负责收发信件与来往文书。枯燥的工作没有磨灭他的热情,他总是第一个来上班,最后一个下班。他的举动引起司法部内外国人财产保管办公室负责人米切尔帕尔默的注意,觉得这个小伙子不错,可以培养,于是把他调到自己手下。

那时由于一战影响许多欧洲人为逃避战火涌进美国,美国人认为里面可能有间谍,便成立一些部门对这些人进行调查处理,外国人财产办公室就是其中一个。这些外国人一旦被认定有间谍嫌疑就会肉身进大牢,财产被没收,一战期间美国没收了近5亿美元外国人资产。这个数字在今天看来都不少,何况是在100年前,可谓是生财有道。负责操作此事的帕尔默一路高升,1919年正式成为司法部部长。作为他的得意门生,年仅24岁的胡佛被他任命为司法部下属调查局情报部门负责人,这个1908年成立的调查局就是FBI的前身。

受无政府主义以及国际环境影响,美国当时激进人士很多,爆炸事件层出不穷,胡佛的工作就是排查收集疑似激进人士的资料。不得不说他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几个月时间就建立了近6万人的详细档案,司法部可以根据需要随时抓人。他也因为工作出色很快升任调查局副局长,并被吸收进著名的神秘组织共济会。也该着胡佛走运,1924年调查局局长威廉伯恩斯卷入美国政坛茶壶山丑闻案被迫辞职。5月10日,29岁的副局长胡佛被总统柯立芝转正,权力之路由此开启。早就跃跃欲试的他立即对调查局进行改革,把自己认为不合格的特工全部解雇。通过一系列人事安排,他让所有特工只听命于自己,正所谓只知有胡佛而不知有总统。他强硬规定以后招工条件,年龄在25-41岁之间,必须大学学历且是法律或会计专业,身高不得低于1米7。同时制定严格的考核制度,设置特工培训学院。他还成立美国最大的指纹库和犯罪实验室,推动了现代刑侦技术的发展。

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美国由于禁酒令和经济大萧条导致黑帮兴起,暴力犯罪率飙升,一后来成为好莱坞电影主角的悍匪崛起。比如约翰迪林格、贝克妈妈、娃娃脸杀手尼尔森、机关枪凯利等等。这些狠人大都流窜作案,美国各州有各自州警,法律也都不尽相同,因而导致抓捕困难。作为司法部下属的调查局有了用武之地,胡佛借机扩大权限,只要罪犯跨州就归调查局管辖。在他带领下调查局先后解决了机关枪凯利,约翰迪林格等悍匪,聪明的胡佛借助媒体宣传力量让自己和调查局名声大噪。

1935年调查局正式更名为联邦调查局,成为司法部系统内一个独立机构,40岁的胡佛继续担任局长。这时的FBI虽然权限比之前大了许多,但主要职能仍然只是打击罪犯,地位也算不上有多高,直到1939年二战爆发FBI才迎来高光时刻。为防止美国情报泄露以及法西斯渗透,罗斯福政府授权FBI配合国防部负责美国情报工作,潘多拉魔盒就此打开。情报部门权限有多大,不用多说。胡佛以反间谍为名建立起庞大的监视监听网络,从平民到高层,只要他愿意,手下特工就会立刻给对方送上一份调查大礼包,从小学偷橡皮到成年后的睡觉姿势,在档案中都给你罗列的清清楚楚。

不可否认胡佛掌控的FBI在二战中为美国做出巨大贡献,抓捕德国和日本间谍的同时也向海外派遣大量间谍。不过这期间他有些迷之行为令人费解,1943年FBI参与了美英针对境内苏联间谍窃听的维诺纳计划,截获大量信息。胡佛把这些机密锁在自己办公室保险柜,既不上报总统也不告诉军方,直到1952年他才把这些资料移交给接管FBI海外权限的中情局,让人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从杜鲁门到尼克松,每一任美国总统在借助胡佛监视打击政敌的同时也都想把这个权势熏天的特务头子换掉,但都因投鼠忌器而放弃。杜鲁门有次和亲信谈起想撤换胡佛,第二天胡佛便把这个消息当做无聊的谣言报告给他,杜鲁门也是个聪明人,从此绝口不再提撤换之事。胡佛就是这么一个人,他知道高层权贵的隐私后往往以开玩笑的形式随意告诉对方,然后加上一句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使对方惊出一身冷汗的同时对他产生忌惮。美国五六十年代诸多事件背后似乎都有胡佛的影子,比如玛丽莲梦露自杀,肯尼迪总统遇刺案以及黑人平权领袖马丁路德金的被杀等等。

随着胡佛掌权时间越来越长,针对他和FBI的质疑和批评声也越来越多。媒体讽刺他是美国真正的主人,说他滥用职权搞腐败,不过八朝元老胡佛依然屹立不倒,媒体也就是过过嘴瘾,没人能动得了他。直到1972年5月2日早晨,胡佛被管家安妮发现死在卧室床上,官方对外公布的死因是心脏病发作。其实没人关心他是怎么死的,权贵们心里想的只是这个人终于死了。时任总统尼克松宣布为纪念胡佛把新建的FBI总部大厦命名为埃德加胡佛大楼,并在葬礼上发表悼词称胡佛会被所有美国人怀念,是一位巨人,是时代的传奇,然而他背后在日记里却写道胡佛在一个恰当的时机死了。

为防止再出现一个胡佛,美国立法规定FBI局长任期最多为10年。作为史上最牛的FBI局长,胡佛一生未婚,没有子女,也没与任何女人有过亲密关系。因此他与自己的得意门生,担任FBI副局长长达25年的克莱德托尔森传出一些不清不楚的绯闻,至于真假不得而知。胡佛死后托尔森继承了他的遗产,搬进他的房子,同时销毁了胡佛收集了几十年的私密档案,谁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纵观胡佛一生,与权力的游戏中情报总管瓦里斯有诸多相似之处,都是通过收集情报和他人隐私获得权力,也都自认为所做一切均是为了国家,所不同的只是瓦里斯是虚构的,而胡佛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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